凌霜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那小雏菊不至于枯萎，但也舍不得它飞走。她盯着花瓣上的露珠，那露珠像个小小的漩涡，映着天光，也映着她有些茫然的眼神。树影动了动，不是风吹的。她抬眼，看到风铃草探了个头，绿油油的叶子挡住了大半阳光，却晃得她眼睛生疼。

“谁？”她问，声音不大，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没人回答。

凌霜皱了皱眉，不用猜也知道，是她熟悉的那几个影子。自从“暗影爪”那个组织开始找她麻烦，花仙界就再也没有太平过。每天晚上，总有些人在她窗外转悠，要么是警告，要么是挑衅，要么……干脆就是静默地注视，像猎豹等着扑向猎物。

她收回手指，小雏菊“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很快就枯萎了。凌霜弯腰捡起来，随手揣进怀里。这种花太好养了，送人都不错。可惜，今天心情不好，连带着花的心情也跟着瞎了。

“说吧，”她拍了拍额头，“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没时间陪你们耗。”

还是那个声音，隔着树叶，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听不清具体是谁在说话。“凌霜，我们知道你藏着东西。交出来，或者……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凌霜嗤笑一声。她哪有什么自证清白的本事？她什么都没做，就是安安静静地种花、画画、编篮子。怎么，那些杀手组织是觉得她藏了护身符，还是把她的画当成了藏宝图？真是可笑。

她抱着小雏菊枯萎的枝条，站起身。月光洒下来，给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衬得她影子特别长。“我没东西可交。你们要是敢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一股绳索“咻”地一声从树干上钻出来，缠住了她的脚踝。凌霜一惊，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枝条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匕，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警告你们，”她低吼，“立刻放手！不然我割断你们的腿！”

树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像是某种动物发出的，让她心里一阵发毛。“小姑娘，脾气还挺硬。可惜，我们不怕你这个小玩意儿。”又一阵风声，绳索松开了，但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凌霜没回头，她知道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