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留着小雏菊的余温，凌霜下意识缩了缩手。那股子凉意，带着泥土和露水的腥气，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树影动了，不是风，是有人靠过来的。她几乎是弹起来，往后退了半步，同时眼睛瞪圆了。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飘飘的，像是夜里的幽兰。但凌霜一眼就看出不对劲——那黑裙衬得人脸色惨白，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冰凉，像一把出鞘的刀，寒气逼人。对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小雏菊。

“你谁？想干什么？”凌霜往后又退了退，背靠在了树干上。树皮粗糙，能给她一点点安全感。她心里怦怦直跳，像揣了只兔子。这花仙界 lately 可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这种阴森森的人，以前可从没见过。

那黑裙女人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找凌霜小姐，自然是有事。”她声音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凌霜皱了皱眉。“凌霜？你找错人了，我不认得你。”她梗着脖子，虽然心里有点慌，但面上还是尽量镇定。拒绝是最稳妥的，至少现在她还不想卷进这种事情。

“是吗？”黑裙女人轻轻摇头，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可惜啊，恐怕凌小姐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对准了凌霜的方向，但并没有碰到她，只是虚空划过。

“你——”凌霜刚想怒斥，一股阴冷的力量就堵住了她的嘴。不是物理上的捂住，更像是某种精神攻击，让她连骂人都发不出声音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心里又急又怕。

黑裙女人似乎满意了，她的目光落在凌霜脚边的那朵小雏菊上。“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小家伙，就这么枯萎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毫无怜悯。

凌霜这才注意到，她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碰到自己，却让脚下的小雏菊叶片上滚动的露珠停住了，花瓣也蔫蔫地垂了下去。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突然明白了，对方不是找她，而是找她手里的东西，或者，是她本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霜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颤抖还是藏不住。

“送你一样‘礼物’。”黑裙女人话音刚落，一股更强的寒气包裹了凌霜，她感觉身体像是被冻住了，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