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盯着手机屏幕，微信消息亮得刺眼。妈催她回娘家，爸的药都煎好了，这都几点了？她嚼了嚼面里的粉条，心里直打鼓。加班到这会儿，肚子早就唱反调了，可人还在办公室椅子上钉着。

“得赶紧回。”她碗一推，面汤泼出来半勺。顺手抓了件外套，抓包里塞了暖宝宝和几片胃药，就往楼下冲。夜风一吹，眼皮打架。路过小区保安亭，保安大爷正跟狗子抢骨头，看见她，抬手憨憨地挥挥：“小李，回啊？”

王琳嘿嘿一笑，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站牌下冷风呼呼地往脖子灌，她搓了搓胳膊，眼角余光瞥见个白色身影蹲在垃圾桶旁边。那哥们儿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脑袋埋在两腿之间，像在数蚂蚁。

她速度加快，假装没看见。谁料脚下块砖头硌脚，身子一趔趄。下一秒，胳膊被死死拽住，力道大得她差点被拽倒。她低头，撞进对方眼眶里。

“喂，让开！”王琳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顺势踹了他一脚。她骂骂咧咧，腰酸背痛地直起腰，抬起头想找他算账，却冷得打了个哆嗦。

周围路灯昏黄，那人脸上没半分光线。他摘下耳机，露出张冷得像冰的脸，嘴角绷着，似笑非笑：“走路不长眼啊？”他声音低沉，带着电子音的沙哑。

王琳懵了，手里提着的药盒掉在地上。她捡起来，跺着脚又喊：“你刚才拽我干嘛？没看见我急吗？”她也委屈啊，加班到半夜，都快冻僵了。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扬了扬，把脸凑近：“闻到泡面味了。再走两步，药片得撒一半在路上。”他说话有条理，像背书。王琳脑子嗡嗡的，大半夜的，这哥们儿说话也太骚了吧？

“药……”她指了指药盒，“你怎么知道？”她心头咯噔一下。刚加完班，胃里翻江倒海，怎么还真是药？

那人嘴角勾了勾，收起手帕，弯腰帮她捡药盒。“捡到就知道了。”他顿了顿，“顺便说，你手机掉地上了。”

王琳低头，裤兜里手机有点湿漉漉的。她抓了抓头发，心里直骂娘。什么时候了，还遇上年下晚骗。她从包里摸出备用机，回去再换，路上手机提示音响了，妈发了五条微信。

那人递过纸巾，语气平淡：“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