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晃了晃脑袋，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哒哒”的轻响。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正大，女主播娇滴滴的声音隔着布景板传来，镜头里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正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酒桌精英们笑靥如花。

“叶哥，你看这盘虾，皮薄肉嫩，特别新鲜。”他身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大脸男人正举起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推荐着。

叶凡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捏了捏那只沉甸甸的虾。他老婆林月站在一旁，细声细气地提醒着：“明辉，别喝太多，晚上开车。”

胖大脸男人憨憨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叶凡和他老婆紧挨着的坐姿。桌子是圆的，这么坐着，正好隔开他。

叶凡没看见那道目光，或者说，看见了也没当回事。他娶林月的时候，明辉老弟就撂过狠话，说他这赘婿就是个窝囊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今更是明里暗里地挤兑。

真的，挺无聊的。

电视里女主播开始报菜名了，声音越来越嘈杂，叶凡捏着虾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旁边明辉老弟的杯子被他一口闷了，辛辣的酒气喷了叶凡一脸。

“哎呀，叶哥，不好意思，我喝得太急了。”明辉老弟一脸尴尬，但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叶凡没动，任由那点酒气在脸上散了散。林月急了，伸手去擦：“明辉，你别这样，对叶凡的。”

“对叶凡怎么了？”明辉老弟把筷子重重顿在桌上，像是敲在谁心上，“什么叫对叶凡？叶凡就是个要饭的！”

周围的笑声停了停，几个原本也在看热闹的酒桌精英头都扭了过来。

“明辉，说话放尊重点。”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皱眉道。

明辉却不依不饶，指着叶凡的鼻子：“怎么不尊重点？他就是个窝囊废！当初让我们家丽娜高攀不上！现在倒好，买斤짜장面都吃不起，还得靠丽娜养着！今天他这顿饭，我看了，菜单上的菜，没有一样是正经馆子卖得起的！一看就是ога买的打折品！”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林月脸色瞬间煞白。叶凡依旧没动，只是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些。

“明辉，”叶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说得对，我确实吃不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