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脆响，王雪莹的高跟鞋砸在地板上，客厅的温度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瞬间冻结了。丈母娘李岚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那熟练的节奏像是在给叶凡打节拍。她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墨镜后面藏着的东西，叶凡早就领教过。

王雪莹深吸一口气，墨镜滑到鼻尖上，指了指茶几上的杯子，声音尖得能掐死苍蝇：“妈，您看您，又忘了倒茶。”

李岚没动，眼神却飘向叶凡，像是在掂量什么东西。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空气都凝固了，连灰尘飘动都慢了半拍。

叶凡心里冷笑一声，这套路我都熟得能背出来了。他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冷的，心里更冷。他盯着李岚，目光坦荡荡，不卑不亢：“妈，这茶不错，哪买的？”

李岚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她放下手，从包里掏出个快递单，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

叶凡捡起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不是什么高档货，看着就便宜。他放下单子，对王雪莹说：“小莹，你跟妈说，买房的首付差多少，我明天就把钱凑过去。”

王雪莹脸一红，嗔怪地瞪了叶凡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跟妈说什么呢！”

叶凡没理会她，转向李岚：“妈，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买房的事您别操心，我在想办法。”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快递单是干什么的？是您买的？”

李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墨镜后面闪过一丝厉色。她指着叶凡：“你什么意思？难道王雪莹赚钱还不够买房子？需要你掏空家底？”

叶凡没急，慢悠悠地说：“这个真不知道，您问王雪莹吧。不过妈，话说明白，我是赘婿，也不是没有尊严的人。雪莹的钱，是她自己挣的，这房子要是差钱，我跟她一起想办法，可不能让她为难。”

客厅里又安静了，这次是王雪莹和李岚同时沉默。李岚的眼神在叶凡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胡话。

叶凡心里清楚，这波操作是把他往枪口上推，但如果他示弱，以后在王家就真的抬不起头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妈，如果您觉得我在吹牛，随时可以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