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嗖嗖”地刮过破败的茅草屋顶，把寡淡的月光都吹得七零八落的。村口老槐树上，几只聒噪的夜鸦还在“嘎嘎”叫唤，吵得人心里堵得慌。茅草屋里，韩立坐在简陋的木床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昨晚练功又卡壳了。韩立心里直盘算。这《凝气诀》练了三个月，还是一堆乱麻，气感怎么也聚不拢。周围人练气都呼呼带劲，他倒好，肚子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沉得慌。不是说勤能补拙吗？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成了勤补不了？韩立自个儿都觉得自己挺冤的。

这天亮得特别慢。韩立迷迷糊糊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早饭是几个冷硬的黑面馒头，咬一口硬邦邦的，牙都酸了。他啃着馒头，走出茅草屋，想去找村后那片野地练练拳。

刚走到村口，眼角余光就瞥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贴在老槐树根上。韩立好奇，“噔噔噔”跑过去。走近一瞅，是个巴掌大的铁片，黑漆漆的，在晨光下泛着幽光。铁片边缘有些卷曲，正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力”字，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模糊的印记。

“谁这么没素质？挂在树根上当装饰？”韩立嘀咕着，伸手去拿。手刚碰到铁片，一股阴冷的触感就传来，手背“嗡”地一阵发麻。韩立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瞪大眼睛看那铁片。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韩立皱着眉，再次伸手。这次他学乖了，轻轻一捏，铁片“噌”地一下就被他揭了下来。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重得多。韩立翻来覆去看了看，除了那个“力”字，再无明显异样。

“当啷！”他随手把铁片往地上一扔。铁片砸在地上，纹丝不动，连个坑都没留下。韩立一愣，弯腰又捡起来掂量掂量。这次他试着用了点力气，铁片还是没任何反应。

“闹钟？”韩立脑子一转，试着把它按在额头上。就在接触的刹那，一股灼热感猛地炸开，瞬间传遍全身。韩立“嘶”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好像被烙铁烫了似的。他手忙脚乱甩开铁片，只听“啪”一声脆响，手背正中挨了一下。

疼！真疼！韩立疼得龇牙咧嘴，低头一看，手背红肿一片，还冒起了一小串细泡。他咧嘴吹了口凉风，心里犯嘀咕：“这破铁片比我还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