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呢，页面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得他头疼。他是搞三维建模的，天天对着线条、多边形，眼瞅着要把脑子给熬成馊泥。下个月有个大项目，客户要个复杂到爆的异形建筑模型，别人加班加点赶都未必够，他这小虾米更别提了。眼瞅着项目进度条像蜗牛爬似的，林凡心里头那叫一个急。

就在这会儿，他摸出兜里那个破旧的MP4，鬼使神差地戳了戳屏幕，结果没电自动关机了。林凡皱着眉把MP4揣回兜里，顺手把桌上喝了一半的橙汁灌进嘴里，酸甜滋味刺激得他咂咂嘴。他随手把空杯子往旁边倒了倒，不想液面晃了一下，正好打翻了一张打印出来的设计草图。

草图纸页被泼得湿漉漉的，墨迹晕染开来，本该是建筑立面的线条扭曲成了毛毛虫似的怪东西。林凡心里骂了句“妈的”，刚想捡起来拍干，手一抖，那张纸从手指缝里溜走了，骨碌碌滚到了桌角。

“嘿！”他咿咿呀呀地去够，结果桌子太高够不着。他一急，抬起脚想绊一下桌子让纸滚过来。谁知脚跟没踩稳，“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屁股底下那把廉价铁皮椅晃悠悠地裂开一道缝，接着“嘎嘣”一声，整张椅子齁脆地散架了。

林凡一屁股掉地上，低头看着一地零件，傻眼了。他这手艺也忒差了吧，椅子都坐坏了。正懊恼着，眼角的余光扫到桌角那张纸。纸湿得都透明了，可他盯着盯着，突然发现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好像活了过来，在纸上扭啊扭的，最后重叠成一只……苹果？

林凡使劲眨了眨眼，再看时，纸上的苹果纹丝不动了。他伸手去摸，触手一片冰凉，还真是只真苹果，红彤彤的，甚至能闻到果香。他愣了三秒，赶紧掏手机拍了个照，生怕是自己眼花了。照片拍好了，他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把苹果擦干，塞进口袋。

“搞什么鬼……”林凡对着空气嘀咕。刚捡起散落的椅子零件，就发现手心里多出个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个皱巴巴的纸杯，杯身上还印着“谢谢惠顾”四个字。这明明是他刚才喝剩下的杯子啊！

林凡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