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走到巷口，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某借贷平台的提醒，欠款又到账了。他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去，想起刚才老板说的“吃串了吗”，心口忽然也跟着咯噔一下。

这鬼地方，一天到晚不是修电表就是送外卖的，偶尔晃荡遇到个摆摊的都像是碰上了什么稀罕事。林凡转身，往回走，路过刚才那块铁锈色瓦片，又踢了一脚。瓦片骨碌碌滚了半圈，停住。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催他下午去工地上盯设备调试。林凡叹了口气，低头刷着朋友圈，看看别人家孩子啥的，再看看自己灰扑扑的生活，心里那股子憋屈又上来了。

脑子一乱，手指点在相册里一张模糊的照片上。那是去年爬山，手机忘在包里了，偷拍的云彩。照片边缘有点暗，中心却亮晃晃一片，像个小太阳。林凡盯着看，忽然，脑子里“嗡”一声，好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了进来。

他眨眨眼，照片还是那张照片。

“搞什么……”林凡揉揉太阳穴。

那感觉像是有东西在他脑子里说话，很轻，很细，像蚊子哼哼，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听别人说话。具体内容一片模糊，但隐约透出几个词：“规则……低维……构建……”

林凡皱着眉，使劲想，那声音又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图形在他脑海里晃悠，像小时候玩的俄罗斯方块，但颜色鲜亮，边缘还带着毛边。

“这是……”林凡瞪大眼。

图形一闪而过，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工地“轰隆”的机器声。

“幻觉……”林凡喃喃自语，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甩甩头，快步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扔下包就瘫在床上。脑子里那股子低语还在，像背景音乐一样隐隐约约。林凡抄起桌上的橙子，剥开皮，掰成小块往嘴里塞。

“低维……构建……”他一遍遍默念，试图抓住那丝线索。千瓦时电费，房租，下个月的房租，车贷……压得他喘不过气。

手机又“叮”一声，是他爸发来的微信，问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又找了个女朋友开销大了。

林凡没回，只是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户斜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白晃晃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