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这都几点了，大早上鬼叫唤啥？”张胖子打着哈欠，从门缝里往外瞅了瞅，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

李凡正坐在炕头儿上，对着碗里的泡面发呆。那面就着矿泉水，泡得跟纸糊似的，但硬是让他吃出了山珍海味般的满足感。

“没啥，睡不着。”李凡叼着根没吸完的烟头，眼神有点飘忽，“做梦，梦见自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颜色。”

张胖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勒个去，你小子又瞎编呢？能看见颜色？哥们儿，你这神经是不是搭错了？咱这小县城，平时除了工地轰隆隆，就是电视里瞎放，啥玩意儿能让你看见别人看不见的？”

李凡没说话，默默扒拉了两口面。这梦，是真真切切的。就前两天，他路过菜市场，看见个卖菜的大妈，手里把攥着的辣椒，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深紫，像是傍晚的晚霞掉进了火炉里，又像是雨后彩虹不小心打翻了紫药水。那颜色，美得刺眼，美得瘆人。

他当时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看自己的鞋带，发现鞋带上沾着的灰尘，在他眼里也变成了一种奇异的荧光绿，绿得发亮，跟小时候见过的荧光棒似的。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他妈的，出大事了。

“真的假的？哥们儿，你特么可别逗我。”张胖子不信邪地凑过来看，结果只看见李凡一脸“智障”地盯着他的鼻孔，“看见啥了？”

“看见……嗯……”李凡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看见，看错了。”

张胖子撇撇嘴，觉得李凡肯定是在瞎胡闹。“我看你就是撑的，昨晚肯定喝大了。”他晃了晃手机，“你看，最新一条消息，说是城西那谁谁谁，半夜钓鱼，突然长了条尾巴，给捞上来了，直接送医院了，说是……变异了。”

李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变异？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昨天邻居二狗子的脸。二狗子以前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昨天出门的时候，他看见二狗子走路一瘸一拐的，还以为是崴了脚。结果今天早上，他路过二狗子家门口，闻到一股淡淡的腥骚味，飞起一脚，好家伙，二狗子后院子里，赫然蹲着只半人高的大猩猩……

那玩意儿，正是二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