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你这大早上的，饿死鬼转世是吧？”张胖子把脑袋探进屋来，一股泡面味儿直冲他鼻腔。“我梦到了王翠花，非说让你赶紧吃早饭，不然她白天看见你光啃面条，得替你着急。”

李凡“噗”一声笑了出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你那梦就别拿来吓唬我了，昨晚我确实只喝了泡面水，面条还给我妈了。”他伸手抓了几根方便面，嘎嘣脆嚼得响。“你不说我还没觉得，这面真好吃，跟小时候偷偷吃过的方便面似的。”

“去你的小时候！”张胖子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面袋，“你再嚼我撕了你！赶紧起来洗漱，我今儿早点下地。”他踹了踹门板，“外面日头都毒辣了，地里的花生该除草了。”

李凡慢吞吞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他往脸上抹了把水，突然愣住了。镜子里，他的头发好像……在发红？

“胖子……”他小声嘀咕，“你等等。”

“啥事儿？”张胖子系着鞋带，回头瞅了他一眼。

“我头发……”李凡凑近镜子，使劲眯了眯眼，“咋突然变红了？”

张胖子凑过来看了看，“红？我看是水洗的，颜色浅呗。你昨晚又熬夜看谁家小说了？”他叹了口气，“你小子长本事了，连头发都开始叛逆了。”

李凡伸手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皮肤咋回事，好像也透着点红光似的？他猛地甩甩头，把脸凑近窗户。阳光底下，他的皮肤边缘果然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打了隔夜的防晒霜。

“妈的……”李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詈咋回事？”

“咋了？你看花眼了？”张胖子甩了甩盆里的脸盆，“赶紧洗洗去，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李凡摆摆手，感觉脑子嗡嗡的。“不是花眼，你来看……”

张胖子凑近了些，眯着眼看了看。突然他“嗷”一声抽回手，“卧槽！你咋回事？！”

李凡低头看自己的手，也看到了胖子惊恐的脸。两人这才发现，阳光照射下，李凡的手臂和头发边缘，泛着一层诡异的红色光晕，像电影里那种……妖气？

“我……我这是……”李凡手脚冰凉，“昨晚没睡好，现在脑子懵。”

张胖子咽了口唾沫，搓了搓胳膊，“你小子不会是……觉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