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什么破梦，信不信她真撸起袖子找你算账？”李凡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倒没停，哗啦啦又给自己泡了碗泡面。不过这次没放辣，是公司食堂那种最便宜的最原始款。

张胖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躲在被窝里乐得不行：“你忘了？上次你跟王翠花买菜，你抢了她手里那个最大的西红柿，她气得脸都绿了。你这梦准得很，八成是良心发现。”胖子翻了个身，从被窝里钻出来，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我这儿还给你备着呢，色拉油、老干妈、榨菜，缺啥吱声！”

“得了吧你，大清早的瞎搅和什么。”李凡无奈地扶了扶眼镜，看着胖子兴冲冲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哥们儿要是没点脑残，他这日子还怎么过？至少，这会儿有人陪他一起吃这碗“良心发现”的泡面。

厨房里传来“滋啦”一声，张胖子似乎已经开始爆炒了。李凡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面条，心里琢磨着。昨晚确实有点事儿。就是下班路上，路过那个老破小菜市场，看见一个老大娘在摆摊，卖的那种老式空竹。他好奇，就凑上去看了两眼。结果也不知道咋回事，那空竹一转，他脑子里就跟闪电似的闪过一个画面，好像……好像是用眼睛能看明白那空竹的内部构造似的。具体怎么个用法，他却一个字也记得不清。

当时他只觉得脑子嗡嗡响，以为是自己熬夜太猛，看东西花了。可回家对着镜子瞅了瞅，眼睛跟平时一样明澈得很。难道……真有那回事？李凡自己都觉得荒诞，摇摇头把这念头给掐灭了。

“滚蛋！”突然一声怒吼从隔壁传来，把李凡和张胖子的动作都吓了一跳。

“咋地了？又跟谁八字不合了？”张胖子挂着油瓶似的脑袋探出来。

只见王翠花怒气冲冲地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不知道啥玩意儿。她指着隔壁王磊的房门，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你看看你看看，又是你干的好事！我家传下来的宝贝，你给弄成这样！”

王磊估计是被叫醒了，睡眼惺忪地从门里钻出来，一脸懵逼：“翠花姐，你嚷嚷啥呢？啥宝贝，我……”

“别他娘的废话了！”王翠花打断他，指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塑料袋，“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古玉，我昨晚才擦干净的，你看看你给弄的，狗屎都沾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