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李凡把筷子往桌上一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看看这标题，‘震惊！’，‘竟’，‘心理变态’... 这不就是往咱们觉醒者身上扣黑锅的套路吗？呵，现在记者都变‘狗仔’了？”

对面的哥们儿，叫赵垒，是他高中时的铁子，大学毕业后不光没混出人样，还成了个无业游民，天天靠着借贷过日子。此刻正一脸愤慨地掰着手指头数：“你说气不气！王老五那家伙，昨天抢了辆出租车当碰瓷道具，今天放火，这哪是觉醒者啊？我看八成就是想找个由头跟人私了，结果把自己给玩脱了！”

李凡扒拉了两口面，面是 enhanced 版，有加料的那种，吃完浑身都透着劲儿。“行，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儿。”他呷了口汤，“反正这世道变了，鱼龙混杂，有真龙翻身，也有泥鳅搅局。记者不发点疯，还真不知道这社会还能咋样。”

赵垒撇撇嘴：“得了吧你，真龙翻身哪能像你？人家一觉醒就有大本事，你呢？就只会看别人表演？”

李凡挑了挑眉：“怎么，嫉妒上了？要不我给你开个光，让你也看看别人脑子里想啥？”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要不... 真给你开开眼？”

赵垒虽然怂得跟孙子似的，但也出来混过几年，知道李凡这人平时不显山露水，但真要来事儿，绝对不含糊。他咽了口唾沫，显出点儿勉强但又带着点跃跃欲试的表情：“行啊！我弱鸡是弱鸡，但也想知道人家觉醒了个啥玩意儿，别... 别太吓唬我，哥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李凡“噗嗤”一声笑出来，敲了赵垒一脑袋：“少贫嘴！你以为觉醒者都是小说里的神仙？多数人估计跟你一样，稀里糊涂的，脑子里都是乱码。不过，我那个玩意儿... 好歹还能认出来。”

说着，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落在窗外。那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居民楼，绿化带就是一排稀稀拉拉的月季，旁边还有个遛狗的大妈，遛的那狗跟他家那条泰迪似的，摇着尾巴，吐着舌头。

但李凡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那些寻常景物，在他眼里好像被施了什么诡法，周围那些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里，蹦跶着一些细碎的、乱七八糟的色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