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都他妈干嘛……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带着血沫子，从喉咙里硬生生拽出来。他试了试胳膊，能动，但使不上劲，骨头像散了架似的，一动就疼得钻心。他试了试腿，更惨，简直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抬不起来。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眯着眼，借着这点光线往周围扫了一眼。触目所及，一片狼藉。昨晚上还跟他们喝酒吹牛的兄弟，现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东倒西歪地躺在乱石堆里。有的被挑断了筋骨，有的被砍断了脑袋，血迹已经干涸，沾上了尘土，但那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还是刺鼻得让他作呕。

“操！他妈的……”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睛越睁越大。这不是意外！这绝不是意外！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杀！是谁？为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浑身剧痛让他根本直不起腰。他咬着牙，又咬了一口，浑浊的唾沫从嘴角流出，在冰冷的石子上砸了个坑。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还有仇没报，还有兄弟要救（虽然现在一个不剩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忍着剧痛，开始在地上摸摸索索。腰间空空如也，昨晚那把陪伴他许久的长刀不见了。身上除了破烂的衣裳，啥都没有。他摸到了腿侧，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暗袋，是他平时放些碎银的。里面的东西被掏空了，但袋子里一个不起眼的铜铃还在。

林凡眼睛一亮，连忙将铜铃攥在手里。这玩意儿虽然不值钱，但关键时刻能喊人，还能引来一些小动物。他接着又摸了摸，在贴身的衣服里摸到了一枚冰冷的玉佩。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遗物，据说能保平安。可现在看来，这平安也没用啊！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他撕下一条裤子，简单地绑在腿上，稍微挡点风。然后他咬着牙，忍着浑身的不适，尝试着爬起来。

他挣扎着，像一只笨拙的蝗虫，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每挪一步，都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