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急。

顾清寒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眼神空茫。手里攥着诊断书，纸页被她捏得皱巴巴的，边角都有些卷了。肺癌晚期。

她低头看着那张单子，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不是不想哭，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刚刚医生还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她想说想去海边走走，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想喝杯咖啡”。

咖啡……她最爱的 mocca。可惜，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骨子里了，医生说她最多只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

顾清寒苦笑了一声。她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和沈司寒在酒吧门口相遇，他被保镖护着，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却弯腰帮她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他问她叫什么，她随口说了句“顾清寒”，他就记住了。

后来，他给她买车，给她买房，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可最后，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她还是留了 democracy。

沈司寒，她曾经最爱的人，如今却成了她不敢想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顾清寒猛地抬头，看到沈司寒快步走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消的疲惫，显然是刚从外地赶回来。

他看到顾清寒，脚步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担忧。“清寒，你怎么在这里？”

顾清寒勉强笑了笑，“我……来拿点东西。”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病情，不想再麻烦任何人。

沈司寒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的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清寒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她不想告诉他真相，怕他会担心，更怕他会像以前一样，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她。

沈司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额头。顾清寒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不用了，我没事。”

沈司寒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清寒，我知道你以前……但我不想失去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别瞒着我，好吗？”

顾清寒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依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