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第N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色“简历投递失败”。第N+1次，他把键盘拍得一声脆响，抓起桌上的矿泉水一瓶，灌了下去。水呛得他直咳嗽，喉咙火辣辣的疼。

“操他妈的！”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楼下的早餐店还亮着灯，老板娘喊他：“小李，今儿还吃早饭？”

李伟没答应，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道。电梯坏了，他只能爬楼梯。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黏糊糊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路过地下停车场，几辆破车歪歪斜斜地停着，其中一个副驾驶座上有人影，像个佝偻的骨架，蒙着阴影，看不清脸。

他没多看，心烦意乱地继续往家走。晚上总喝酒，白天就没精神，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李伟有气无力地接起。

“坐我的车吧，前面路口上坡，堵车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声音，听起来三十岁左右，声音压得比较低。

李伟皱眉：“干嘛啊？”

“你看我像图你那点打车钱的人？”女人嗤笑一声，“顺路，一杯酒换你搭车到江边。”

江边？李伟心里咯噔一下。他昨晚喝得烂醉，好像就是从江边附近的酒吧回宿舍的。他今天喝得更猛，宿醉还没缓过来，脑子嗡嗡的。可现在打车确实难，而且外面风挺大，吹得他一阵哆嗦。

“行，哪站下？”他含糊地问。

“江边，别磨叽。”女人挂了电话。

李伟只好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目的地。司机师傅看他酩酊大醉的样子，摇头没说话，就是开车。车窗外面，路灯的光晕在江面上晃得让人眼晕。

中巴车应该在前面路口等他。他找到副驾驶的座位，刚想坐上去，手一摸，愣住了。座位底下压着个帆布包。他顺手提起来，沉甸甸的。

“女士，您落东西了。”李伟喊道。

女人从副驾驶探出头，手里还握着方向盘，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盏小灯：“哦？什么？”

“这个包，在你座位底下。”李伟晃了晃包。

女人凑近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哦，是我的，刚才没注意。谢谢啊。”

“不客气。”李伟把包递给她。

女人一拿过包，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后视镜里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一下子撞在女人的车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