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没看老板娘，也不答话，低着头就往外挤。楼道里人声嘈杂，卖早点的摊子滋滋作响，收废品的吆喝声远处传来，混着一股子油烟味儿。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这显示器，离开这该死的软件。

走到街角，冷风“唰”一下灌了他脸。李伟打了个哆嗦，把领口又往上扯了扯。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房东催租的消息。短信后面还有几个问号，像是在嘲笑他。他直接把手机扔回口袋，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回到出租屋，把门一甩，力道大得把门框都震得发颤。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映着他灰暗的脸。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操他妈的……”他嘴里骂咧着，眼睛却死盯着屏幕。红色“简历投递失败”像针一样扎在他眼睛上。不是他不努力，投了几十份，面试去了三次，人家要么说他在他这种破城市里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工作，要么就是电话没人接。最后一次面试，HR甚至直接问他：“小李，你这是第几个城市了？老实说，你这样换工作，对谁都不好。”

这话像根刺，直接扎进了他心里。他不是找不到工作，是他找不到“好工作”。他想要体面，想要钱，想要一个能让他有点优越感的身份，可他妈的现实呢？逼着他像个游魂一样，从一个城市跑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公司跑到另一个公司。

桌上那瓶水还剩半瓶，他没心思喝了，直接抓起外套往门口塞。“今晚住酒店！”他心里骂了一句，随手抓起钱包。钱包里就剩两百块钱了，得省着点花。

他走到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丧家之犬。走到一个拐角，一阵阴风刮过，把路边的垃圾桶吹得哗啦作响。他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他加快了脚步，却感觉越来越冷。明明刚才明明挺热的。

“谁他妈在……”他刚想喊，就感觉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确实有人。他猛地回头，没看到人影。

“谁？”他提高了声音，警惕地看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