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没看老板娘，也不答话，低着头就往外挤。楼道里人声嘈杂，卖早点的摊子滋滋作响，收废品的吆喝声远处传来，混着一股子油烟味儿。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离开这显示器，离开这该死的软件。走到街角，冷风“唰”一下灌了他脸。

风挺大，吹得他那破旧的棉袄哗哗响。李伟缩了缩脖子，快步拐上了那条僻静巷子。这条巷子他平时从没走过，黑漆漆的，两旁堆着些破纸板和烂布头，一股子馊味儿。刚拐进去，就听旁边草丛里传来“沙沙”声，吓了他一跳。

草丛动了动，一个黑影直挺挺站了起来。李伟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掉了。定睛一看，是个穿脏皮夹克的中年男，脸上胡子拉碴，眼神躲躲闪闪。这人他妈谁啊？李伟皱着眉问。

“我……我是老王啊。”那人搓着手，声音干涩，“看你挺不容易的，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老王？李伟没听过这号人，更觉得这人不靠谱。他抬脚就想走，哪知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袖子。

“哥们儿，先别走！我知道你最近不好过，工作丢了，钱也不好找。”老王压低声音，“但我这儿有活儿，保你吃住，一天三顿管够，还给你钱！”

李伟心里没好气：“哪有这种好事？你什么活儿？坑人吧？”

“不是坑人！”老王急了，“是给大厂干活，累是累点，但钱多啊！我熟门熟路的，保证你稳当！”他凑近了些，压得更低，“其实啊，是给人送外卖，但不是普通的，是……是晚上送，挺刺激的。”

晚上送？李伟犯迷糊了，送什么玩儿？这黑灯瞎火的，听着就不妙。老王看出了他的犹豫，赶紧补充：“我跟你说，钱是真的多！你看你这样子，饿不死也撑不死，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晚上就跑几单，天亮就回来了。”

几单？李伟脑子嗡嗡的，最近钱是到手咒了，但这“刺激”的活儿听着有点吓人。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天人交战。送外卖谁不会？可这“晚上”、“刺激”俩字儿，让他心里直打鼓。

老王见他犹豫，又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拍到他面前：“你看，这是定金，先拿着，等干了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