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响声不大，但李伟听得格外清楚。旧手机屏幕映着惨淡的灯光，电量只剩一格，信号更是渣得要命。他盯着那个未接来电，皱了皱眉，指纹在屏幕上留下几个模糊的印记。这电话是妈打来的，可刚才他跟妈说了什么？好像没说什么重要的事，就绕着找工作的事瞎唠叨了几句，最后还安慰了妈一阵子。怎么就成了忙？妈这老胳膊老腿的，挂了电话怎么方便？ 他鬼使神差地又摸出那部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点开了我跟王磊用过的那个秘密软件。黑漆漆的界面弹出来，上面两个小小的头像，现在只有一个亮着，另一个是灰色的。王磊那小子，估计又去哪浪了，手机还挂我这儿。 李伟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兜里。这几天他烦得要死，找工作没着落，钱也快花光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打开电脑，挨个刷新招聘网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晃得他眼晕，每一个他都想投，可投出去的简历，没一个能翻个身。眼瞅着房租要交，身上就剩三百块钱了，这日子过得，比上辈子当顺手牵羊的贼还憋屈。 烦躁之下，李伟抓起桌上那半瓶啤酒就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呛得他直咳嗽。他胡乱地晃着办公室的门，脑子里乱糟糟的。上个月投那个销售经理的职位，HR还跟他说得挺好，说人资总监挺看好他，让他再等等。可谁知道，这一等等就等了半个月，今天HR给他回的消息，说得客气，其实就是人资总监撤资了，这个位置没了。 “凭什么！” 李伟低声骂了一句，把酒瓶往桌上一摔，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他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白天，却感觉分外阴冷。 酒瓶底很快就见了天，啤酒花掺杂着泡沫，剩下的没多少了。李伟没心思再买，就颓然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短信提示音。他手残地拿起手机，点开一看，是王磊发来的微信：“哥们儿，在吗？老地方Q我。” 老地方？李伟失笑，那家酒吧的包间，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他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