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就别躺着。"低沉的声音又来了，这次稍微压低了点，但那股子不耐烦还在。"赶紧给我起来，吃了东西再走。"

苏晚动不了，身上又疼又麻，像是被十几个人轮流揍了一顿。她试着哼了一声，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咽下去都难受。

"哑了？"男人似乎听出来了，皱了皱眉。"需要帮忙？"

苏晚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她别说说话了，就是张嘴呼吸都费劲，脸上还带着伤，一道浅浅的口子从眉骨划到鼻尖，血把附近的头发都染红了。

男人走近了些，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冷冽感，让她有点发寒。

"闭眼。"男人命令道，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

苏晚闭上眼，能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碰到了她的脸颊，很轻，幅度小得可怜。一只棉花球沾了水，在她脸上探了几下，然后轻轻擦掉那些干涸的血痂。

"嘶——"苏晚倒吸一口凉气，那伤口虽然不深，但被水一激，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男人似乎没发现她的反应，棉球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又离开，大概是擦完了。接着，他拿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凉凉的液体在棉球上，再次轻轻按在伤口上。

"呜……"苏晚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液体闻起来怪怪的，一接触到伤口就钻心疼。

"忍着。"男人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声音里似乎少了一丝不耐烦。

苏晚咬着牙，感觉自己快疼哭了。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折磨人是唯一的爱好？

棉球换了好几次，那该死的液体也敷了好久。苏晚感觉眼睛都快睁不住了，迷迷糊糊中，似乎能感觉到男人弯下了腰，动作很轻，帮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动作让苏晚极度紧张，她猛地抬手去推，力气小得可怜，却还是成功把男人的手拨开了。

"想死？"男人一愣，随即嗤笑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像针刺一样扎人。"你以为爬起来能走了？"

"我……"苏晚想反驳，可喉咙里只有气音。她想起自己是怎么被塞进这个破屋的，想起那些人的嘴脸……好像，反抗根本没有意义。

"行了。"男人走到床边，拿起旁边的衣服递给她，"穿好自己的，别再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