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从小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穿上这身红衣。不是那便宜货，而是宫里头正经的选妃宫装，料子是上好的织金锦，上身沉甸甸的，衬得她本就清瘦的身子骨更单薄了些。

她攥着手里那块绣着百子图的帕子，站在选妃大殿门口，周围是和她一样等着命运的姑娘们。不少人都已经按捺不住，偷偷瞄着殿内。李婉清倒也平静，只是心里头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她爹是三品官，却偏生是个性子懦弱的，家里的事儿，国里的事儿，全靠一个刚烈娘亲撑着。如今娘亲一病 Grammarly，家里是更是一团乱，她这趟进宫，说白了，就是冲着那点薄薄的希望来的。

希望别的女孩都当自己是来玩儿的，可李婉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来求生的。

“行了行了，都排好队！”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像磨豆腐似的慢慢挪动。李婉清个子在这些人里不算显眼，倒也省了不少麻烦。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绣着山河社稷的鞋面上，那可是娘亲传下来的手艺，针脚细密得能掐出水来。

轮到她了。

朱红色的宫门在她面前敞开，里面金碧辉煌，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正对着的是一张雕刻着龙纹的金漆宝座，宝座上方高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天选之宫”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皇帝坐在上面，正襟危坐。李婉清脑子里飞速过一遍宫里的传闻，据说这位圣上年轻有为，但下手极狠，选妃更是三天两头。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又紧张了几分。

“念！”一个太监高声念道，手里的名单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下一个，李婉清。”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格外清晰。众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不少人都认得她，毕竟李相公府的小姐，虽非嫡出，但也是出了名的知书达理，容貌更是清丽绝伦。

李婉清不敢抬头，一步步走向台阶，脚下的步子都有些虚浮。

“跪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李婉清依言跪下，额头几乎碰到冰凉的台阶。

“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起头，就看到一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