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听着苏晓晓的怨念，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跺着脚，那小模样，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蛮横又可爱。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苏晓晓，”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我给你一天时间，把辞职信收回。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苏晓晓梗着脖子，眼神却飘忽不定，她知道顾衍之不是在开玩笑。他眼里那冷冽的锋芒，是她熟悉的，每次闹脾气就会被放大好几倍的气场。她嘴上依旧硬气，却又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心底那点小胆怯冒了上来。

“哼，我偏不！我就是要辞职！”她小声嘟囔，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又像是在逞口舌之快。

顾衍之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她性子烈，脾气倔，用强权是没用的。他曾经以为，娶了她，自己就能掌控一切，可结果呢？这女人不仅没让他省心，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丈夫。

“行，”他忽然转了话题，语气平淡得不像话，“既然你执意要走，那账也该算算了。”

苏晓晓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嗔道：“顾衍之，你别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嫁给你，你还想算账？”

“好意？”顾衍之挑眉，“苏晓晓，你冷静点听我说。当初我娶你，除了那点所谓的责任，更多的是看中你爸公司的股份。你爸的公司出事了，你拿着我的钱去填窟窿，跟我说那是‘投资’，现在公司没了，股份归我了，你倒好，说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既然没关系，那你拿着我的钱，拿我的股份，现在又想跳河，我凭什么不能算账？”

苏晓晓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顾衍之会翻出以前的事，而且说得这么直白。那些钱是他给的，股份也是他帮她保住的，现在她走了，他想收回本属于他的东西，似乎理所当然。

“顾衍之，你……”她气得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他依法炮制地挺直了背，“你说我太过分了？苏晓晓，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赖上我，是谁非说对我有感觉？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又是我帮你收拾残局，你现在反倒说我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