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寒把那份被他折腾变形的合同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手肘撑在桌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眉头皱得死紧。空调冷气开得很大，他西装衬衫的袖口还是觉得黏糊糊的，像黏了 tacky 的胶水。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在哪儿呢？」没有抬头，顺便加了个「？」表情包。

他没回，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烦躁。今天一天都烦躁。那个合作方的项目经理，处处针对他，把他搞得团团转。那份提前三个月提交的设计方案，明明是他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对方却硬说没有达到要求，非要他重新改。

凭什么？

夜宸寒盯着屏幕上那个问号，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鸷。心里那股憋屈像藤蔓一样疯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烦躁归烦躁，但做什么都得按规矩来。他揉了揉眉心，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等他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擦黑。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的员工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看到夜宸寒，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夜总……晚上还有安排吗？」

夜宸寒抬了抬下巴，没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空着的椅子。「坐。」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那员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坐下了。「夜总，今天……那个合作方的事情，您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看您是新人，故意刁难您……」

夜宸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无妨。」他想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酒意上头，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后脑勺。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喝这么多就上头了？

他没注意到，那员工看到他这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然后匆匆起身离开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薇还没睡。她穿着睡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到夜宸寒回来，立刻关掉了电视，起身迎上去：「回来了？还没睡？」

夜宸寒黑着脸，没好气地说：「喝多了。」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林薇吃了一惊，随即笑了：「嗯，我知道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