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雨蹲在染坊门口，叼着根冰棍，眯着眼看那“王麻子”染坊的招牌。这鬼天气，热得她汗都快把刚买的廉价 T 恤给浸透了。她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掂量了掂量，咬牙递进去。

“染件深蓝色的布，要结实点的，我家大妈做衣裳用。”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利落点。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眼皮厚重，看得出来是个睡眼惺忪的主儿。她接过钱，数了数，往柜台里一塞，头也不抬地对着里屋喊：“闺女，染蓝布出来！”

那声音闷闷的，活像只叫唤的肥猫。苏晓雨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心想这破地方，效率低得要命。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老板娘终于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捆蓝布。她斜睨了苏晓雨一眼，将布扔回桌上：“拿去，十块钱，多不给，少要一个子儿没。”

苏晓雨将布卷起来，揣在怀里。正想走，冷不丁身旁冲出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小伙子，一把将那捆布抢了过去。

“咋回事？！”老板娘急了，想追又舍不得手上的肥肉。

那小伙子却满不在乎，冲苏晓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他掂量了掂布，嫌弃地皱了皱眉：“这布料太次了，染得也不匀。给我再换一捆次的！”

老板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小伙子吼：“你小子谁啊？！”她虽然胖，但底气足得很。

那小伙子闻言，脸一沉，声音也粗了：“我乐意，嫌差你(dim)啊？！”说着就要动手抢布。

苏晓雨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还是个愣头青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抄起旁边还没收走的空篮子，准备砸。

那小伙子吓了一跳，往后一退：“喂！你干嘛？”

“这布你要不要？”苏晓雨扬了扬手里的空篮子，“要的话就快点，不要就滚蛋！”她故意把“滚蛋”二字咬得又重又响。

那小伙子被她这泼辣劲儿给震慑住了，愣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苏晓雨道：“好！好！我就要你这篮子， evolué！”

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哗啦一下全扔在桌上，比那篮子还显眼。老板娘都被他吓傻了，呆呆地看着。

“我给二十块，布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