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深疲惫的脸，他靠在吧台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吧台那头，调酒的姑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又添了杯冰水。

“咕嘟咕嘟——”冰块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林深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稍微驱散了些心头的烦躁。

刚才片场那个反派演得太用力，搞得林深也跟着耗进去不少。但这累，说不清道不明，好像还掺了点别的情绪。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暮色四合，车水马龙的城市透着一股子慵懒。

“在想啥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深循声转头，看到谢珩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在自己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谢珩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导演，也是林深少数几个能聊上几句的朋友之一。

“没什么，累。”林深晃了晃杯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片场又糊了？”谢珩问，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林深扯了扯嘴角，算是笑。片场确实差点，导演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还行吧，”他含糊地说，“就是……那个新来的歌手，有点意思。”

谢珩挑眉：“哦？哪个？林指导您这眼光越来越刁了，居然会对娱乐圈新人感兴趣。”

林深心里想的是苏晚。虽然第一次见面时，他确实觉得那姑娘有点装，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好像开始期待能再见到她。手机里那张照片，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此刻看来，却让林深心里莫名觉得暖和。

“没什么。”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觉得她长得好看。”

谢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林深这人，平时冷着脸，可一提到某些人，眼睛里总会亮起来。谢珩见惯了，但这次，他似乎察觉到了林深语气里的不同。

“哦，是那个唱《晚风》的那个苏晚？”谢珩问。

林深一愣：“你怎么知道？”

“圈内消息呗，”谢珩呷了口酒，“小姑娘最近挺火，几个大佬都在捧。不过听说她性格……不太好。”

林深没吭声。谢珩说的是实话，圈内传言苏晚确实有些骄纵，但他自己接触下来，觉得那姑娘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人吧，都是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