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晃出医院后门时，天边那抹晚霞正往下坠。夕阳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跟地上砖缝里那些歪歪扭扭的裂缝似的。他揉了揉眼睛，夜班熬得他头有点发蒙，只想赶紧回家倒头就睡，把今天那些哭爹喊娘的病人全忘干净。

可他脚下一歪，差点撞上啥。这巷子他平时走个十次八次都绕开，黑灯瞎火的，stitute人吓人。就着巷口小卖部那点昏黄灯光，能看见门口堆着点发霉的橘子皮，旁边还有个瘪了的三轮车。老板在里面哼着老掉牙的小曲儿，不知道唱的啥，调子倒是挺欢快。

林奇皱着眉刚想绕过去，就听见一阵呜呜咽咽的咳嗽声。他脚步一停，这声音咋听着这么耳熟？像是隔壁病房那个肺结核的老头？不对啊，他今天查过，人已经好多了。这声儿……是从巷子拐角传来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破地方谁住？他咽了口唾沫，自个儿嘀咕：“怕啥，一个个子大点，能给个路费就行。”可这话说完，他发现自个儿声音都比平时沙哑。他深吸口气，摸出火机，啪嗒点着，朝着声音来的方向摸去。

巷子深处闻着味儿不对，一股混合着垃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能把人熏个跟头。借着昏暗灯光，林奇看见个瘦骨嶙峋的女人缩在电线杆后面，正抱着个孩子，那孩子脸煞白煞白的，嘴唇都紫了。女人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俩巴掌大的抓痕，估计是被人打过的。

“你……没事吧？”林奇往前凑了两步。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跟个缝似的，看着他就来气：“滚开！少管闲事！”

林奇被她这么一瞪，也来了火气：“你 kid 我啊？这孩子都快喘不上气了！”

孩子又哼唧了两声，喉咙里跟风箱似的。女人看着孩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哽咽了：“他……他不停咳嗽，我……我没办法了。”

林奇这才注意到，孩子手腕上缠着条脏毛巾，血迹斑斑。他皱眉蹲下身，想碰孩子胳膊量下体温，那女人却死死护着，往后缩了缩：“别碰！脏！”

“少废话！”林奇嗓门一提，“我还能害你？ kao ，吓唬我呢！”

他话音刚落，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好像有啥东西在他眼前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