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正琢磨着这哥们儿咋就突然擦着他过去了呢，冷不丁肩头被啥玩意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半旧的帆布袋，鼓囊囊的，像是装了啥好吃的。林奇皱皱眉，伸手想拿下来，那皮夹克的主人吭哧吭哧挤过人群，一把抢回来，嗓门洪亮：“哎哎哎，我的我的，别乱动！”

林奇乐了：“我说大哥，你咋从后厨出来的似的？还拎着保温桶？”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嘿，小老弟会说话！我这是……送外卖的。刚忙完，出来透口气，没成想跟你想法一样，都瞅见这‘鬼地方’了。” 他指了指周围乌泱泱的人群，“你们这是干嘛呢？挑食啊？”

林奇没接话，目光不自觉飘向了远处，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几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小屁孩正勾肩搭背，比划着啥呢。他这天眼一开一闭，就瞅见其中一个小家伙手心里飘着几缕黑乎乎的雾气，正往旁边几个吓得直哆嗦的小伙伴脸上蹭。

林奇心里“啧”了一声，这玩意儿要是放医院里，得隔离多久？可这玩意儿……他试着用意念去推，嘿，那黑雾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苍蝇似的，猛地一缩，然后又慢悠悠飘回那小崽子手心里。

“奇怪……”林奇嘀咕一句，收了天眼，继续往前走。

“欸，你……”那送外卖的叫住他，“小老弟，你这眼神……是不是挺特别？”

林奇一愣：“特别啥？我就是没戴眼镜。” 他知道肯定不是这个，可又说不出口，这事儿吧，他藏得挺稳。

那人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瞅着吧，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跟你说，这儿啊，可不简单。” 他凑近了些，“我前几天还碰见个怪事，半夜听到树上有说有笑的，上去一瞅，嚯！一群白胡子老头，穿着补丁衣服，正围着一口破锅喝西北风呢！”

林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小子骗人呢吧？树上有白胡子老头？”

“我骗你干啥？我送外卖的，难道还能给你变魔术？”那人掏出一根烟点上，美滋滋地抽起来，“后来我多嘴问了一句，嘿，人家还真跟我聊了会儿。说啥来着……‘凡人勿扰，仙途自渡’……我听不懂，反正就是觉得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