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念盯着对面咖啡店玻璃窗里自己的倒影，眉头越皱越紧。那眼底的红血丝，蠢蠢欲动的怒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男人靠在车里抽烟，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张瑶瑶像个讨好的小丑，笑得越甜，她心口那股憋闷就越厉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小念，下午三点，赵导那边有位导演要跟你聊合作，准时到片场。”后面还附了个催促的表情。

她扯了个没表情的笑。赵导？那个以抠门和严苛著称的老导演。他找她，要么是看中了某部剧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要么……就是想再敲诈点宣传资源出来。林小念宁愿选前者。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酒液刺喉，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男人又开了口，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林小念，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还想着那个陈旧的爱情梦，那就别跟我合作，也别来见我。”

呵，陈旧的爱情梦。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能被陈旧多久，全看他林宇然的良心发现有多久。但此刻，她偏不。

林小念放下酒杯，走到沙发边，优雅地坐下，甚至还冲他抛了个媚眼，笑靥如花：“林总，您这话说的，可真让人误会。我哪敢跟您谈爱情不爱情的啊？我现在只想着赚钱，养活肚子里那个小东西，顺便……”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让那些觊觎我男人的人，清醒清醒。”

林宇然看着她眼中的讥诮，还有那副作秀似的娇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本没动怒，反而有种被揶揄的愉悦感。“清醒？怎么个清醒法？”

林小念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很简单啊，林总。您现在最缺的是个顶级流量女星，对吧？我最近风评好，正面新闻多，您捧我，我不就给您长脸了？至于那点角色，您随便挑。只要我不在您面前碍眼，您不觉得吃亏，咱们合作愉快，不是么？”

她顿了顿，自顾自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却直勾勾地锁着他：“毕竟，谁也不是非谁不可。您手握重权，想捧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男人突然笑了，那笑声有点低沉，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