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答应，出言要有分寸！" 那尖利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脑仁疼。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灰扑扑的宫女服，勉勉强强能看出是未出阁的小姑娘那套。可我这眼神，这神态，活脱脱一个被明晃晃打了一巴掌的傻白甜。

我偷偷抬眼，对上说话那人的脸——是位分德妃娘娘身边管事的大宫女，得宠得很，名叫秋月。她脸上挂着三分笑七分假，像只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猫。

"是，嬷嬷。" 我赶紧应着，心里却叫苦不迭。辛者库的宫女能有几个说话的分寸？这不就是踢到铁板了嘛。前世在这宫里混迹三年，最后落得个惨死冷宫的下场，要不是今世换了个脑子，我真想现在就冲上去给她一拳。

"听说你前脚才进宫，后脚就跟人私会了？" 秋月步步紧逼，我脑子里"叮"一声，完了，这是哪一出戏？我什么时候跟人私会了？我绞着手指，脚趾抠地，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没有啊嬷嬷！" 我急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虚，"我就是……就是想找人问问规矩，谁知道……谁知道撞见了……"

"哼，装什么清高？" 秋月斜眼看我，"辛者库的宫女，手里沾满血腥气的，也配说清高？" 她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把我当成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我心里冷笑，这秋月倒是会挑地方说话。辛者库的老嬷嬷扎堆，要是被她们听见，指不定又得挨几顿罚。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路线。

"嬷嬷，您这话的意思是……我不该跟人说话？" 我慢悠悠地问，故意拖长了音调。

秋月没料到我这步，愣了一下："自然不该，你个贱婢……"

我打断她："贱怎么了？贱字头上一座桥，女子若是有本事，谁还用在这宫里受这气？" 我故意提高了声音，周围本来就不怎么热闹的地方，顿时安静了下来。

周围几个宫女都竖起了耳朵，秋月脸色骤变，没想到这辛者库的宫女还挺有胆子。

"你……你敢顶嘴！" 秋月捂着胸口，假惺惺地咳嗽了两声，"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拖下去，重打三十板子！"

我心跳加速，知道这招来了。前世我可就是被重打得动弹不得，最后活活累死在柴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