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兰蹲在街角，怀里抱着个破了个洞的帆布包，里面是几本快散架的旧书。她刚从图书馆搬出来，眼看着太阳要下山，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雨。

一阵冷风刮过，阿斯兰缩了缩脖子。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头，几个眼尖的顾客，还有前面煎饼摊的老板娘，都在瞅着她。没人搭理，就是那种看傻子似的目光。阿斯兰不在乎，她习惯了。反正自己就是个过街老鼠，没人稀罕的。

“喂，姑娘家家的，大晚上不回家，蹲这儿干嘛？”一个声音突然炸开。

阿斯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说话的是个穿得挺讲究的小伙子，戴顶歪歪扭扭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他手里拿着个手机，正对着她拍。

阿斯兰眼珠子转了转，没好气地喂：“关你屁事？看 PBS 呀？我……”她想说“我淋雨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真这么说，岂不更显得自己可怜？

小伙子似乎没听懂，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好奇嘛，你这造型挺特别。楼上住的小哥听见，说不定还以为你在这儿等他呢。”

阿斯兰心里“咯噔”一下。楼上？哪个楼？她打量了一下，发现小伙子说的对，不远处真有栋没亮灯的小楼。他这话什么意思？故意吓唬她？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阿斯兰站起来，想把包抱紧了些，离那小伙子远点。谁知道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小伙子眼疾手快，伸出手拉了她一把。

“哎哟！”阿斯兰低呼一声，撞进了他怀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和某种花露水混合的味道飘上来，不是香水味，是那种干净的味道。

那小伙子手劲挺大，稳稳地把她扶住。两人离得近，阿斯兰能闻到他头发里也带着点儿同样的味道。

“抱歉抱歉，没看清路。”阿斯兰站稳了，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走路不看路的是你吧？”小伙子也站稳了，帽檐压得更低了。阿斯兰感觉被人盯着看，浑身不舒服，连带着肚子也叫了起来。

“饿了吧？”小伙子突然说，“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个问题。”

“什么问题？”阿斯兰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包里装的是不是偷的？”

阿斯兰眼皮子直跳。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