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阿斯兰觉得好像没那么急切了。手机还攥手里，屏幕亮着，模糊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水雾。她没关，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着，想换个PairsGo的路线，或者干脆看看附近哪家早餐店开门了。

手心突然被温热的东西捂住。阿斯兰一哆嗦，抬头，对上穆伊浵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巾，在屏幕上擦了擦，又递给她。

“手冷。”他说。

阿斯兰没接纸巾，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很轻的笑，像根羽毛擦过。

“你很有神经病啊。”她说。

穆伊浵挑眉：“怎么？我救了你一命，还把你当女朋友，你还嫌弃我？”

“我……”阿斯兰盯着他，好半天才找到话头，“我什么？我谢谢你还行，别总用‘女朋友’这种词，怪怪的。”

穆伊浵愣了愣，随即失笑。他刚想说别的，阿斯兰却打断了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阿斯兰皱眉，“你没事吧？”

穆伊浵扯扯嘴角：“没事，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

“嗯，”穆伊浵点点头，“你明明应该很生气的，可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还笑。”

阿斯兰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撇撇嘴：“我气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穆伊浵眼神更奇怪了，“你习惯被别人无视？习惯淋雨？”

阿斯兰叹了口气：“差不多吧。”

穆伊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找我有事吗？”

阿斯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把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亮，上面是个未接来电，备注是她妈的名字。

“我妈。”阿斯兰说，“她可能有点担心。”

穆伊浵点点头：“那你现在回去？”

“嗯。”阿斯兰点点头，“你能送我去吗？”

穆伊浵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雨：“行。”

阿斯兰松了口气，第一次觉得穆伊浵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加班到深夜，穆伊浵突然出现，带着一堆零食和水果，说要照顾她。当时她以为他是来搞笑的，结果他真的陪了她三个小时，帮她整理文件，给她讲笑话。

“其实，”阿斯兰突然说，“你还挺不错的。”

穆伊浵挑眉：“哦？怎么个不错法？”

“至少……”阿斯兰想了想，“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