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又喊了两嗓子，听着自己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心里凉了半截。这破地方，连个人影都见不着，不会真是个死宅或者干脆就是个空房吧？他兜里这点钱，要是砸在这上面，就真得睡大街了。

“妈的，租金便宜也有个限度啊……”陈峰暗骂了一句，心里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转身就走，再想办法凑点钱找个稍微像点样子的地方。就在这当口，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眼窝深陷的老头探出个头来，脸上堆满了褶子，像是几十年没睡醒似的。

“干啥？喊魂儿呢？”老头声音沙哑得像老树皮摩擦，眼神浑浊，上下打量了陈峰一番，撇了撇嘴，“没看见老子在这儿歇着呢？”

陈峰被这冲天的无名火给呛得一愣，但想到自己确实是有求于人，他赶紧把火气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爷爷，我……”

“我不是老爷爷，我叫王大海。”老头打断了他，语气依然不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过。他往旁边挪了挪，给陈峰让出一条能挤进去的道，“进来吧，有话快说，老子还得睡会儿回笼觉呢。”

陈峰心里犯嘀咕，这老头怪里怪气的，但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看房的就不错了。他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屋子。里头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光线昏暗，一股子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直冲鼻子。唯一能看出点人气的，就只有角落里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子，上面似乎还摆着几个空的酒瓶子。

“租房子？”王大海 sprawled 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旧躺椅里，慢悠悠地问道，手里还拿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

“嗯，老爷爷……王大爷，”陈峰赶紧改口，讪讪地说，“我看这招租广告说，这屋子……”

“破是破了点，”王大海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能住。租金便宜，一个月五十块。”

陈峰心里一喜，五十块？这价格，简直是捡到宝了！这年头租房，一百起步都是轻的。他连忙点头哈腰：“行行行，能住就行！五十块，我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