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肘撑着床沿，我往下一坐，跟后面那股宿醉似的头晕眼花。这破房子跟个鬼屋似的，阴森森的。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瞧。

老式居民楼，灰扑扑的墙面，对面几户人家，窗户黑漆漆的，没点人气儿。这咋在哪啊？我使劲回忆刚才那感觉，好像……被人塞进来的？还有耳边那嗡嗡声，跟做梦似的。

正迷糊呢，门铃“叮咚”一声响了。

谁啊？我这会儿半死不活的，懒得搭理。估摸着是卖菜的，或者收电费的，反正是麻烦玩意儿。我翻个身，打算继续睡大觉。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来，这回带着点不耐烦。

“谁啊？催命呢？”我嘴里嘟囔着，没起身。

外面半天没动静，就听见个男声，隔着门板喊：“同学，麻烦开下门，我们是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警察？我“腾”地一下坐起来了。警察找我？我犯什么事了？这破地方是犯罪高发区还是咋地？

我手忙脚乱地摸索着钥匙串，哆哆嗦嗦地拧开锁，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领头的三十岁左右，国字脸，眼神锐利；旁边那年轻点的刚过二十，看起来还有点懵。

“你……你们是警察？”我下意识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没错。”领头的点点头，示意旁边的年轻人，“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请你协助调查点事儿。”

协助调查？我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啥事儿？”

“死者是赵立新，住在隔壁。”领头的径直往屋里走，“我们怀疑他死得蹊跷，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他。”

赵立新？隔壁？这不是我刚才睡的那间房吗？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他……他怎么了？”我小声问。

“死了。”年轻警察有点不忍心，“被发现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赶紧扶着门框，心里一片空白。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才刚来，啥都没干，怎么就牵扯到死了人了？而且还是住隔壁的？

“他……他是我房东。”我结结巴巴地说。

“哦，是你房东？”领头的皱了皱眉，“那正好，我们想问问你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现。”

昨晚？我昨晚……宿醉着呢，哪还记得啥异常不异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