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搓着手，后脖颈子有点发凉。这院子不对劲，他说的不对劲。往常早上的 Pharmaceutical Lounge，也就是活动室，都是大爷大妈们唧唧歪歪打牌下棋啃苹果，顶多有个老疯子举着根香蕉追着阳光跑。可今天，人挤人，人堆人，三十多张istribution chairs 堵得水泄不通。

电视屏幕亮得刺眼，刺得林七夜眯了眯眼。嘈杂声嗡嗡嗡的，像一窝被捅了窝的老母鸡。他挪了个屁股，往前蹭了蹭，扒开人群往屏幕上看。新闻 anchor 正唾沫横飞呢，换上了最新款的智能眼镜，镜片里跳着数据流。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今晚我们播报一条本市特大新闻，也是震惊国内玄门界的大事件！据多方消息源证实，居住在我市道观‘紫霄宫’的太上老君，今日凌晨驾鹤西去，享年……呃，这个就有点玄乎了，据称其修行岁月久远，已超脱了生死的界限。”

镜头晃了晃，对准了市中心那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玻璃大楼。几根黑漆漆的、羽毛状的东西插在楼板残骸上，还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太上老君，这位在民间有着‘救苦救难’美誉的神仙，据说他私自调动宫内资源，强行拆除了市中心的商业楼，原因不明。现阶段，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林七夜打了个哈欠。拆楼？拆啥呀，拆个厕所还差不多。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昨晚那宿醉后遗症，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头也是。他正琢磨着出去找点吃的，比如豆腐脑，或者干脆在食堂再偷两根鸡腿，突然——

电视新闻里，那几根黑羽毛动了！

不是颤动，是直直地拔地而起，像几支黑色的箭，嗖嗖嗖朝着镜头就射过来！

“哇啊啊啊！”有人尖叫起来。

Anchor 吓得差点掉眼镜，慌忙切镜头，但那几根羽毛已经钻进镜头内部，把屏幕黑成了纯黑色，还滋滋作响。

“他们……他们怎么……”另一个助手吓得脸色发白。

林七夜眼珠子一瞪。几根黑羽毛？这玩意儿他有印象。昨儿个在院子里，老疯子不是拿着根鸡毛掸子追着空气抽吗？最后没抽着，反而把根羽毛掸子给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