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了晃脑袋，手机屏幕上的那个金色购物车图标还在闪闪发亮，像个屁眼儿似的跟他在一块儿。他走到洗漱间，哗哗的自来水冲着脑袋，冰凉一下，脑袋里的嗡嗡声小了点。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眼睛红红的，活脱脱一个社会废柴。

“操，还能这么搞？”王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啐了一口，水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摸了摸下巴，这胡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刮了，跟野生的韭菜似的。

水龙头没关紧，水珠子一滴一滴往下掉，王磊也没管，自顾自地往脸上拍水。脑子里那破系统又冒出来了，小声嘀咕：“宿主，今日花钱任务未完成，请宿主尽快消费。”

王磊把手机掏出来，点开系统界面，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日消费目标一百万，完成后奖励……好像没啥奖励，就一句“感谢宿主完成今日任务”。

“一百万？我他妈谁啊？”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一个刚毕业两年就被公司开除的废物，身上兜里现在就剩一百块了，还是昨天啃的馒头剩的。

“操，这系统是坑人吧？”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走到衣柜前，里面只有几件破衣服，夹克上还有油渍，一看就是常年不洗。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王磊打开手机支付宝，点进购物车，里面只有一个玛莎拉蒂的手办，九千块。

“操，这破手办也花九千？”王磊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可转念一想，这玛莎拉蒂手办是系统商城里唯一一个不用加购的就属于他的，不买就完犊子了。

他长叹一口气，点下了“购买”键。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音刚响，王磊的脸就绿了——余额不足。

“操！”王磊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砸，屏幕裂了一道缝。“这破系统是活吞我钱吧？”

他坐到床边上，拳头狠狠地捶着床铺。“我靠，我他妈上哪搞一百万去？”他想了想，爬起来，翻箱倒柜找出自己所有的钱，加起来三百块。

三百块，买个屁啊？

王磊烦躁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跑到门口拿起钥匙，开车去了停车场。他把车停到最里面，掏出三百块，开始在停车场里转悠。

他看到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链子，正对着车窗里的自己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