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抽了抽。零点零几毛，还是分钱。这跟他把二维码打印出来贴在楼下超市门口两个月有什么区别？早知道这么磨叽，还不如去塔吊底下睡两天，接点零工，至少还能数着硬币过瘾。

手机叮咚一声，是微信收款提示。老王 thumb up 了一下，顺手打开钱包软件。嚯，九块八毛七。零花钱啊，大钞小票，有时候就是差这一出，心里就不踏实。他记得大学时候，跟室友打赌谁先赚到二百块，输的那顿饭全包。那时候二百块，现在看来就是顿火锅钱。

“不是吧……”老王揉了揉眼睛，又点开收款记录。没错，就是九块八毛七。收款方备注：未知。老王对着手机屏幕摩挲半天，这年头，连给钱都想搞神秘。

楼下超市玻璃门忽地一晃，老王下意识抬头。是那个姑娘，隔着老远冲他挥挥手。老王扬了扬手机，姑娘也笑了，比上次还好看。老王心里琢磨，这姑娘是刚放学？穿着校服，看着还有点小。

姑娘蹦蹦跳跳上楼来，敲了敲老王的门。老王开了门，姑娘探进头来：“叔叔，你还在啊？”

“在，怎么了？”老王往后让了两步。

“阿姨让我送你个快递。”姑娘把个薄薄的快递盒塞过来，“他们说你在找这个。”

“谁啊？”老王随口问。

“智能派送机器人啊，它们自己说的。”姑娘眨眨眼，“喏，扫码拆开看看。”

老王接过快递盒，扫码扫出一堆乱码。姑娘凑过来：“我试试。”扫码器在她手里唰唰两声，屏幕突然亮了，跳出一行字：复利增长，收益百分比实时更新。

“卧槽！”老王差点把盒子拍飞，“这玩意儿……”

姑娘愣了一下，笑起来：“叔叔，你加钱啦？”

“钱？我啥时候加钱了？”老王低头翻找钱包，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这是你快递费。”

“啊？叔叔你太客气了。”姑娘接过钱，又塞回来，“我代跑腿费，找我啊。”说着，她掏出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这是我攒的零花钱，全给你了，希望你好运。”

老王看着那本本垒垒的数字，数了数，三百二十块。姑娘的零花钱。他赶紧推辞，姑娘死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