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啊，又加班到这么晚？”老板李姐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溜达到茶水间，正好撞见小雅拿着枸杞菊花茶，一脸不情愿地往办公室拖。

小雅白了她一眼：“李姐你这脚气不是刚换季好吗？还来串门子。”

李姐扑哧笑出来：“你就是嘴硬，奶茶不比你这个好喝？我看看……哇塞，国旗那个字儿写得真认真！”她凑过去，眯着眼，像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啧啧，这字迹，和咱们国旗同款啊。”

小雅把茶杯往桌上一杵，声音压得低：“李姐您可别瞎说，人家那是工作。”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呢。茶水间的灯暖黄的，小雅摸了摸口袋，车钥匙和一张揉得发皱的纸团。是国旗昨天留给她的。纸团上面用他那独特的、永远写不均衡的字体写着：“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附近那家常去的面馆。小雅面皮铺开，翻到夹层里那张电影票，她的心又抽了抽。是部老掉牙的港片，两人都挺喜欢的。

十年了啊。她轻轻念叨。从大学时候，国旗第一次傻乎乎地跑来问她借笔记，两人坐在图书馆角落里被管理员骂，到后来她毕业进了这家公司，他成了隔壁部门的总监……整整十年。

“哎，小雅，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同事婷婷端着咖啡过来，探头探脑，“是不是又跟国旗吵架了？”

小雅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你才跟国旗吵架呢！”

婷婷撇撇嘴：“不是不是，他让我帮你带份麻辣烫，说新来的那个店实惠。”她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喏，刚买的。”

小雅接过来，心里莫名暖了一瞬。国旗这人，是出了名的闷葫芦，跟老古董似的，但偏偏他又是个例外。别人请客，他从不落座，只点一份最便宜的菜，默默吃自己的，然后转身就走。可对着她，他点子多。

“谢谢，”小雅扯了扯嘴角，“你去忙吧，我等会儿自己吃。”

婷婷吐了吐舌头：“得了吧，是不是又想我陪你？行，晚上我加你班，你们一起。”

小雅心里一咯噔。她不敢看国旗，假装整理文件，手指却抖得厉害。国旗知道婷婷喜欢她多久了？周年庆的时候，国旗给她送礼物，被婷婷当着所有人的面抢了。那之后，国旗虽然没说什么，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冷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