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吭声。手指那股凉意顺着玻璃钻进手心，让他心里头跟被浇了盆冷水似的，透着股寒气。‘星尘’号……这名字他记得。三年前，它带着第一批难民逃离被围攻的地球联合舰队总部，如今却成了逃亡者的收容所，一个能落脚的鬼地方。“这里……是哪里？

“导航台有问题，”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老张，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不出情绪，只能从微微抽动的嘴角判断他是不是在笑，“信号太弱，星图加载不全，我们……可能迷路了。”

迷路？林默皱了皱眉，看向舷窗外那片死寂的星空。漆黑的背景里，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星光，像是被按在画布上的芝麻，稀稀拉拉，毫无生气。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星际舰队还在和“虫潮”死磕，天上是被打得稀烂的星际战舰残骸，是撕裂一切的能量光束，可现在，只有一片……死寂。

“迷路？”林默重复了一句，心里有点发毛，“我们偏离路线多久了？”

“不知道，”老张把一个数据板递过来，上面乱七八糟的代码像一堆乱麻，“系统自动导航的时候，就发现离预定航线差了一大截。现在这破系统，一关键时刻掉链子，烦人。”

林默接过数据板，手指划过那些闪烁的光点，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星图残缺，导航失灵……这绝对不正常。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已知的安全区，怎么会找不到坐标？如果……是在禁区或者无人区？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一个机械合成音突然插入，打破了沉默。是‘星尘’号的警报系统，“坐标未知，能量源强度高，警告，可能存在未探明危险！”

能量波动？林默猛地抬头。窗外那片死寂的星海突然好像活了过来，那些原本微弱的星光，此刻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像是不愿睡着的萤火虫。

“该死！”老张骂了一句，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肯定是信号干扰！这种地方居然有能量源？”

林默没有说话，他盯着那些闪烁的光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如果这里真的有未探明的危险，他们现在所在的这艘破船，根本撑不过十分钟。那股能量波动，让他莫名地想起三年前在地球联合舰队总部大决战时，虫群释放的那种毁灭一切的黑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