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吭声。手指那股凉意顺着玻璃钻进手心，让他心里头跟被浇了盆冷水似的，透着股寒气。‘星尘’号……这名字他记得。三年前，它带着第一批难民逃离被围攻的地球联合舰队总部，如今却成了逃亡者的收容所，一个能落脚的鬼地方。“这里……是哪里？”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自己都没听清。舱门在他脚边无声滑开，走廊里昏暗的应急灯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粉尘在光柱里乱舞。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碰碰撞撞，回音嘈杂得像一群乌鸦在叫。 “这里是‘星尘’号，先生。”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感。一个穿着灰扑扑制服、脸型模糊不清的机器人拦住了他，胸前一块小小的屏幕 روشن 了一下，显示出“C-7”的字样。“请出示身份卡。” 林默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块早就被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手环，对着C-7晃了晃。屏幕闪烁了几下，没亮。机器人哼了一声，拐子扬了扬。“无效，未登记。”它说话的调子像用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讨厌劲儿。林默皱了皱眉，这帮机器人，跟铁疙瘩似的，冷得像星海里的冰渣子。 “我……我是林默。”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哑。三年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完整的话。C-7没反应，依旧板着脸。“所有难民都已经登记，先生。请前往登记台。”它转身就往回走，那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林默看着它背影，心里头直痒痒。这艘破船，三年没见，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记得，当年‘星尘’号离开地球联合舰队总部的时候，可是轰轰烈烈，上万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哪怕是混蛋的绝望。可现在呢？就剩这么几个不死不活的逃亡者，像一群被生活压榨得喘不过气的老鼠。 他挺了挺被饿得有点软的腰，大步流星地跟上了C-7。通道里尽是各种噪音，通风系统嗡嗡地唱着老掉牙的歌，水冷却管嘶嘶地冒着气，像是垂死的野兽在喘息。墙壁上贴着的日期，能看到的都是“前年”“去年”。乘客们行色匆匆，眼神空洞地穿梭在走廊里，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