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顾奕又一次在酒店房间里睁着眼睛等沈念深。窗帘被风吹得哗哗响，霓虹灯的光透过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斑。他烦闷地扯了扯领带，指节因为用力攥紧 때문에微微发白。

手机屏幕亮着，屏幕上停在他发出去的消息截图上——"沈念深，什么时候回来？" 发了三个小时了，没回。顾奕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小桌，桌上的威士忌瓶子差点晃到地上。他知道她肯定在，只是不想回他。

房间门突然被敲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咚咚咚，顾总。" 隔音很厚，声音闷闷的。顾奕没好气地吼回去："知道了，慢点敲！"

门外沉默了几秒，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轻了点。"顾总，深夜造访很不好吧，" 沈念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点笑意，"您的酒呢？"

顾奕皱着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沈念深刚拧开一把备用的房门钥匙，身形被门缝挤得有些变形，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脑子里闪过白天在董事会议室上看见她时，她挺直腰板举手发言的模样。明明是同一个人，怎么有时候像只慵懒的大猫，有时候又像只刺猬。

"谁让你进来的。" 顾奕拉开房门，故意把声音说得尽量冷淡。事实上，看到她出现时，他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沈念深显然没在意他的冷淡，径直走过来，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他面前的酒杯上。

"这么投入地等，是在等我吗？" 她伸手要去拿酒杯，顾奕却突然伸手按住。"别动，"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我刚倒的。"

沈念深的手顿在半空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顾总这是怕我喝了你为你庆祝的东西？"

顾奕想起白天她和竞争对手勾肩搭背的模样，一股无名火涌上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庆祝？少自作多情。" 他把酒杯推过去，尽管知道她不会要。

沈念深却没接，反而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胸口。"顾奕，"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些年来，你真的没想过我吗？"

顾奕猛地后退一步，避免被她碰到。他想起十年前在大学图书馆的初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