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镜头徒然一顿，顾奕握着机器的手明显顿了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人群中那个白衣身影。沈念深正站在人群边缘，怀里抱着相机，笑得格外甜，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前方。

“顾导演，您这镜头怎么突然不对了？”身边的人凑上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手里还拎着三脚架。

顾奕没应声，注意力全在人群中。他注意到沈念深左边第三个穿红裙的小姑娘，动作幅度大得惊人，镜头晃了晃，还是没对准。

他眉头一拧，正要抬脚走过去，那边的红裙姑娘已经转身挤了回去，估计是被人群挤散了。视线移回来，沈念深还在笑，像刚从哪里得到什么乐子似的，对着空气比了个耶，然后拿起相机又对着人群对焦。

顾奕嘴角不自觉抽了抽。这丫头，四年了还是这么欠揍。

他放下机器，慢悠悠走了过去，故意在她脚边停下。

“念深，做什么呢？这么开心？”他蹲下来，语气 теплое，伸手想碰碰她的相机，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沈念深被他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手里的相机差点没拿稳。她抬头，看见顾奕蹲在自己面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弯了弯嘴角。

“没……没什么啊，顾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就是看到那边好多人，随手拍拍。”

顾奕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痛快莫名消了大半，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他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眼睛看，“随手拍？”

“嗯。”沈念深点点头，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小声说：“看到小雅她们了，之前分开玩，刚才碰到了。”

顾奕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眼睛亮得晃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夏天，他第一次看见她。十四岁的沈念深，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背着画板，笑得没心没肺。他当时还跟人打赌，说这丫头以后要不了多久就长成大美人了。

赌输了，他请了全组的人吃了顿饭。

后来啊，这丫头就真的长成了大美人，而且……还是他顾奕的。

沈念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挪了挪脚，小声问道：“顾奕，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