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导演，您这镜头怎么突然不对了？" 旁边的小助理赶紧凑过来看，压低了声音问道。顾奕脸上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握着机器的手指关节因为刚才那一下徒然的停滞，已经微微有些发白。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焦距，目光却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没由头地又飘向了人群那边。

沈念深抱着相机，正站在人群的边缘，笑得格外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实际上，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那边了，而是在留意人群中的另一个身影。

顾奕能感觉到，沈念深对他的关注，就像空气一样自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他不知道沈念深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也不知道她具体在注意什么。他只知道，自从沈念深出现之后，他的生活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顾导演，您还好吗？" 小助理见顾奕沉默了太久，忍不住再次询问。顾奕掐指一算，发现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了。他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继续拍吧。"

接下来的时间，顾奕的注意力始终没办法完全集中。他的镜头对准了沈念深，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错过她最精彩的瞬间。他心里暗自咒骂，这该死的视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受控制了？

沈念深自然也注意到了顾奕的目光。她不知道顾奕为什么突然多看她几眼，但她并不在意。她只是觉得，顾奕这个人，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顾奕和沈念深都是那种特别能演的人。他们擅长把真实的情感藏在心底，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去面对世界。他们也擅长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去观察、去试探、去算计。但唯一不同的是，顾奕的心里，早就有一方天地被沈念深占据了，而沈念深，似乎对他也并不完全陌生。

就在顾奕以为他会和沈念深就这样一直这样相互试探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忍不住想要去靠近她。他想要知道她的喜怒哀乐，想要知道她笑容背后的故事，想要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他也算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