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看着顾奕紧绷的侧脸，心里直打鼓。他不是一向雷厉风行，对拍摄要求苛刻得惊人吗？可刚才那一下，明显是失误，而且看顾奕的样子，情绪还 appearances 外露了。这在顾奕身上可不多见。

“没事。”顾奕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起伏，他快速地调整了一下机器，继续拍摄，“可能是刚才没休息好，手滑了。”

小助理点点头，不敢再多问。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瞟向顾奕。这人平时八面玲珑，走到哪儿都像是天生的焦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却跟平时完全没两样，脆弱得像个普通人。

拍摄还在继续，气氛却莫名有些压抑。顾奕盯着监视器，眼神专注得近乎偏执。他昨天晚上又梦见那个下雨的巷口了。十年了，过去得这么快，快到他有时候会怀疑那场雨，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助理悄悄地退到一旁，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杯子里还是温的，他端着，却感觉不到暖意。他跟着顾奕两年了，对这位顾导演的了解，大概比顾导演自己还要清楚。顾导演在外人面前永远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唯独在涉及到沈念深的时候，那层薄薄的公事公办的面具，总会不由自主地裂开一道缝隙。

就像刚才，弹跳的拍摄，为了捕捉一个自然的瞬间，他故意在镜头没对准的时候稍微晃动了一下，结果却让顾奕猛地顿住。那瞬间的停滞，不是因为失误，而是因为某种情绪的卡壳。

助理想起之前有别的助理无意间提起过沈念深，说沈念深最近好像在忙一个什么新项目，人挺忙的，但又听说她和顾奕... 很是要好。具体是什么关系，对方也没说清，只透着一股子云里雾里的暧昧。

助理心里咯噔一下。真是这样吗？顾导演... 和沈念深...

他不敢再想下去。他只是个助理，不该掺和这些烂人烂事。他默默地重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就在这时，他看到顾奕忽然停下了拍摄。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助理的方向。眼神很空，像忘了放回电池的眼睛。

“这个角度，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