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就等着沈念深发落。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急？可沈念深这反应，冷淡得像块冰，连句重话都没。

“说。”沈念深把文件往桌上一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详细点。”

小美被敲得一哆嗦，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递过去：“在……在东门口，跟一个……一个姓王的女士，好像是投资人。”

沈念深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照片。照片拍得有点远，但那身打扮，那步态，没跑了。王总，风投圈有名的“红颜知己”，以识人准和下手狠著称。上次公司差点资金链断裂，就是王总出手救的。

沈念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顾奕跟王氏集团关系匪浅，这事儿，不出意外。他放下手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知道了。小美，你回去吧。”

“啊？”小美愣住了，“那……那要不要跟顾总说说？”

“不用。”沈念深眼皮都没抬，“他自个儿会知道。”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下次注意点，别跟工作无关的人走那么近。”

小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看着小美消失在走廊的背影，沈念深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张没洗干净的抹布。

顾奕。王总。十年。

他跟顾奕，从校服到婚纱……不对，是到西装革履，到头发花白。十年，足够沧海变桑田。可他们这对戏精，演了十年，谁也跑不掉。

沈念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林秘书。”

“沈总，您是？”林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去查一下王氏集团最近的所有投资项目。”沈念深言简意赅，“我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嘞！”林秘书立刻应下，声音爽快。

沈念深挂了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顾奕总说，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是啊，冷静得像一把刀，能轻易切开别人的伤口，却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十年来，他们互咬互搏，谁也没占到便宜。可偏偏，谁都放不下。就像这只手机，屏幕亮着，却死活打不开。里面的照片，是他最不想看到，却又最想一遍遍地确认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奕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沈念深时，眼睛还是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