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刚亮，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浩就扯着嗓子扒拉睡梦中老王。这老王是条老海犬，专啃硬骨头，但最近身子骨有点虚，被海风吹得瘦了一圈。张浩在外头吼一嗓子，老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搁啥啊，天没亮就让人撵鱼……”

“搁啥？”张浩走到船头，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搁大鱼！今儿个海里好日子来了，够咱们赚大钱的！”

老王这才彻底醒了，揉着眼睛走到甲板边，看着远处海面上腾起的水花，皱眉道：“我说浩子，这天儿……”

“天儿咋地？”张浩把捕网往肩上一搭，“风浪大点才容易捞钱！你瞅瞅，那些水花！不是起雾，是鱼群！今儿个咱们不搏一把，更待何时？”

老王一怔，看着张浩眼里那股子狠劲儿，心里头直打鼓。这海里遇上的大鱼，可不是善茬儿，没两下子根本降不住。可话又说回来，最近鱼市上，大鱼金贵得很，一吨能卖不少钱，真要是运气好……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听你的，就是怕……”

“怕啥怕？”张浩打断他，指了指船舱，“家伙什儿都准备好了？刀枪剑戟，一样不少！你那把老手枪，擦亮了，今天可是要大显神威了！”

老王哼了一声，把藏在船舱角落的鱼叉和水枪拿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些东西，在海上救急用得上，但真遇上那种能抗船的大鱼，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张浩看出了老王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别光想，上船再说！咱们这船，钓竿是千里眼，鱼叉是铁锤，水枪是泼妇骂街，这三样东西，加上我这身本事……哼哼，什么鱼，不是菜！”

说话间，船已经到了指定海域。海面果然起了变化，远处的雾气中，不断有水花溅起，像是有巨兽在翻腾。张浩把船稳住，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沉声道：“来了，是抹香鲸群！你看那边，好大的个头！”

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的老天爷……这……这得多大一条鱼？”

“说不清，”张浩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但绝对是大家伙！看这动静，少说也得有十几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