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风邪乎！张浩又骂了一句，手上的渔网死死抵在船舷上，跟他对着干似的。这风刮了快三个小时了，小船跟个破麻袋似的在海上飘，渔网里肯定拖不出啥东西来，可硬拽着又舍不得。

他是个老渔民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可现在这风，是真邪性。海浪一个接一个，跟打雷似的砸下来，艄头发抖得吱嘎响。张浩站在船头，猛吸一口冰冷的海风，脖子上青筋都蹦起来了。鱼网拴在船头铁桩上，网绳都快被扯断了，可还是纹丝不动。

“这破船啊，早晚得被掀翻。”张浩心里骂咧咧的，手却不敢松。这网里要是拖上来条大家伙，说不定就能撑住风浪，万一空着，小船真翻了，这损失可就大了。他算过账，最近海里鱼价疯涨，一条几万的大鱼不是没见过。多干一趟，少干一趟，跟刮刮乐似的，中头彩就翻倍挣钱。

风声太大，吼得人耳膜疼。张浩往旁边看了看，远处黑压压一片，全是翻滚的黑浪，像打翻了的墨锅。有经验的老渔民都说，这海里有鬼，专挑不听话的人开涮。他娘的，鬼来也！张浩心里嘀咕着，抄起鱼叉往船底探了探。

船底破损了一小块，浪头一冲，海水哗哗往里灌。张浩眼疾手快，赶紧用防水布堵住。这小船跟他搏斗了半天，他心里直骂娘，可还得陪着它耗着。天渐渐暗下来，风浪有越刮越大，张浩心里发毛，这要是半夜刮着，他真怕见阎王。

“有鱼，有鱼！”突然，船尾传来老李的喊声。张浩猛地回头，只见老李举着一块破木板，指着船舷外侧。张浩顺着他指的方位看去，果然，水面上有个影子一闪而过，黑乎乎的，看不清形状。

“妈的，海里真有鬼！”张浩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力气松了点。老李却不管他，抓起鱼叉就往水里戳。“哑巴鬼，滚过来！老子今天非得捞你个大的不可！”老李吼着，把鱼叉往海里一扔。

哗啦一下，水花四溅。张浩心里直犯嘀咕，老李这榆木脑袋，真当海里有鬼啊？可他不敢说话，万一老李真钓上来个大鱼，还能少他一份好处。他盯着水里的动静，心里盘算着，要是真有大家伙，先让老李捞上来，他再想办法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