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晃着杯里的黑乎乎的咖啡，走到吧台前。吧台小哥抬眼看他，眼睛亮了一下，这新人，啧，骨子里透着股子懒散劲儿。

“一杯美式，谢谢。”李默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懒得跟人扯淡。

小哥麻利地给他倒了一杯，一股焦苦的香气立刻窜上来。李默捏着杯沿，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啧，这咖啡，够劲儿。”吧台小哥偷瞄了他一眼，嘀咕着，“新人就是会挑。”

李默没搭理他，转身靠在吧台边，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夜场，人最多的就是这种地方。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勾肩搭背，浓妆艳抹的姑娘们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每个人似乎都在说着话，又像都没在说话，眼睛里都映着五光十色的灯光，看得人心里发空。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没什么未读消息，朋友圈也没有人发什么“今天过的好开心”之类的玩意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脸 uri，头发乱糟糟的，眼袋有点重，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李默，发什么呆呢？刚才那个姑娘喊你呢。”

声音从旁边传来。李默转过头，看到刚才那个吧台小哥陪着一个小姑娘过来，估计是喝多了，脚步虚浮，说话也含混不清。

“谁找我？”李默没好气地问。

“买咖啡的那个，就是说你骨子里懒散的那个。”小哥指了指不远处的空位。

李默这才看到，不远处确确实实坐着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姑娘，穿着打扮挺讲究。他摇摇头，转身不想理会。

“嘿！别这么小气嘛。”小哥凑近他，压低声音，“人家是陈总的女儿，陈家那陈总。你要是跟她搞好关系，以后在城东那块地，你……”

“闭嘴。”

李默打断他，声音有点冷。他不想掺和这种事情。他讨厌这种感觉，像被算计的商品，被利用的棋子。哪怕是喝酒，他也只想喝个醉，醉到不知道自己在哪，忘了姓甚名谁。

“得了吧，李默。”姑娘已经晃晃悠悠地坐到旁边，手里还拿着酒杯，“你就是个闷骚，平时看人一副冷淡的样子，其实心里挺……挺傻的。”

李默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