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晃着杯里的黑乎乎的美式，咖啡油纹子挂杯底，像极了他现在的生活——说不清道不明，黑漆漆一团。他走到靠窗的角落，把背靠在冰凉的红木椅背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车流声、叫卖声、情侣吵架的尖利嗓门，混杂成一团，他却像被隔音罩罩着，啥也听不进。

“妈的，这玩意儿比掺水的强点。”他咕咚灌了一口，苦得直皱眉，牙齿都快酸软了。杯子烫，他也就用嘴边沿嘬了口。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屏幕亮起。一看，熟悉的头像，是大学那帮狐朋狗友之一的王大锤。李默撇撇嘴，想忽略，手却不由自主点开了。

【哟，李大闲人，这才多久没动静，就想起爷了？】消息很戳‘肺管子’。

李默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呵呵”。

【怎么着？在闷头喝闷酒呢？】王大锤的回复又跟上。

李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最后只敲了三个字：“喝呢。”

【装什么深沉？】王大锤【嫌弃】的表情包飞过来。

正扯着犊子呢，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把李默吓了一跳。他猛地抬头，咋回事？这地儿偏，平时根本没人来。

吧台小哥警惕地探头看了下，回头跟李默使了个眼色：“谁啊？”

李默皱眉，起身走过去。柜台玻璃反光，照出他有点不耐烦的脸。“问就问呗。”

“警察同志，找谁啊？”小哥小声问。

门外沉默了一下，有个男声响起，略显沙哑：“李默，出来。”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警察？他事儿多吗？想起前阵子好像跟哪个小区的保安有点不愉快，但那人也太扯了，就为了一点停车的事儿，寻衅滋事把他给诬陷了，后来还是朋友帮忙才摆平。

“警察找我干啥？小哥哥，您认错人了吧？”李默试图开玩笑缓和气氛。

敲门声没停，反而接着又敲了两下，更急促。

吧台小哥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好像不是开玩笑。要不……我先帮你去问问？”

李默叼着嘴角，没说话，转身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工作证，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男人岁数不大，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

“你，李默？”男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