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霸天骂得嗓子都快劈了，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盆沿上，溅起点小水花。盆子里那几只痉挛的小东西，简直就是对他狂怒声线的最佳陪衬。周围的弟子都憋着笑，悄咪咪朝林越递眼色，意思再明显不过：“瞧瞧你，废物 tag 挂不住了。”

林越没吭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在粗布衣袖上转了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倒是挺平静，像看着几只蝼蚁。家族的药理大师就坐在旁边，拿起放大镜瞅了瞅，眉头皱得更紧：“唉，又是营养液比例的问题。灵液加少了，蛊虫吸收不住能量，发育自然慢。”

“废物！废物！你就是废物！”林霸天气得直拍桌子，桌腿都给拍秃噜了层皮。他一把抓过那盆子，直接就给倒了，几只可怜的小蛊虫咕噜噜滚进粪坑似的角落，没几下就彻底僵硬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几个被处罚过的弟子，偷偷凑过来对林越挤眉弄眼：“林越啊，还真是惨。咱们家大师傅都说你药理底子差，你这毒蛊培育，怕是以后都别想达标了。”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听说是三代单传，位置金贵着呢。你这点出息，也就配浪费家族资源了。”

这话像根针，扎进林越心里。他没生气，也没反驳，就是沉默。他的眼神有点冷，但没人看清他到底在想啥。

药理大师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林越肩膀：“小子，心气儿别那么高。你天赋确实一般，不如专攻炼丹，或者去给管事打杂，少折腾这些没用的。”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毒蛊道，可不是你该碰的。太危险。”

林越抬眼看了大师傅一眼，没说话，低头看了看那盆空荡荡的盆子，转身就走。他走得挺快，背影在众人眼里透着一股倔强。

刚走到培育房门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怎么？还没放弃？”

林越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手摇着折扇，扇页上印着几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有点飘忽，让人看不真切深浅。

周围弟子看到来人，顿时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