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扯了扯法医中心的白大褂袖口，把沾了血污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墙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让她心里舒服点。刚结束一具无名尸体的现场勘查，她蹲在片场边缘，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包。

「妈的，又是凶狠手法。」她自言自语，拧开专业定妆粉的盖子。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指针咔嗒咔嗒移动，离下班时间还有三小时。但她不想回去，准备趁热打铁做个面部重塑。

手机在背包里震动两声。林薇掏出来看，是陈默发来的消息：「三点钟来局里。」没有寒暄，只有简洁的命令。

她皱起眉，但没回。陈默是法医二队队长，也是她实习时候带过她那个混蛋师兄。俩人现在合作默契，但也吵得能用对讲机崩盘。林薇喜欢这种明面儿上的较劲，背后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法医中心大厅亮着惨白顶灯。林薇把粉底液挤在专业海绵蛋上，对着手机自拍角度补妆。玻璃反光里，她看到陈默站在走廊拐角，身姿挺拔得像根哨兵。他今天没穿那件皱巴巴的旧白大褂，反而穿了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袖口利落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手里拎着个可疑的牛皮纸袋子，正往她这儿走。

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把海绵蛋往兜里一塞，直接起身跟他撞了个满怀。粉底液沾了她半边袖口。

「啧。」林薇嫌弃地皱眉，伸手想擦，「你怎么来的？鬼鬼祟祟的。」 陈默没接话，低头看了看她袖口，又抬眼盯着她：「现场有新发现。」 「哦？」林薇挑眉，「又挖到宝贝了？」 袋子在他手里晃了晃，「不够光彩，是个小麻烦。」 林薇凑近看，「什么麻烦？」 他没立刻回答，反问：「你化妆没带工具？」 「我这是随身装备。」林薇嘴硬，「比起用指甲抠。」 陈默突然笑了，嘴角弧度很小，却让整个人的表情柔和了点。「尸体不能让你抠。」 「呵。」林薇不服气，「我手法够稳，你亲眼见过的。」 陈默拎着袋子走两步，突然停下。他侧头看她，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化完妆想干嘛？」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怎么知道？难不成自己补妆动作太大，还用手机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