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手里捏着法医鉴定中心的传唤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印着黑色横道的纸张。她皱了皱眉，把传唤单往桌上一扔，旁边的消毒液瓶子跟着晃了晃，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真是的，大半夜的还来叫。”陈晚嘟囔一句，拿起桌上的农药瓶子，“老张，谁啊？又出什么活儿了？”

老张是火葬场负责守夜的老头，年轻的时候干过刑警，后来觉得天天对着死人太惨，就退下来了，来这儿守着。他是在里面屋批烟，闻着味儿出来的，手里还夹着没点的烟。

“小陈啊，你看看是谁啊。”老张吐了个烟圈，把传唤单往她面前一放，“啧，这手可真黑。”

陈晚凑过身，借着老张打出的烟光看了看。传唤单上赫然印着一个名字——沈墨。这三个字她太熟了。法医中心的沈墨，沈法医，沈队长。那是整个市里块头最大的法医，也是出了名的冷脸。

陈晚嘴角扯了扯，有点好笑。“沈墨？呵呵，我还以为是什么案子，原来是他。”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又缩回屋去点烟。陈晚拿起外套，戴上胶皮手套，裸露的手指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她知道沈墨是个什么来头，市局里最硬气的几个之一，手下那帮法医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推开法医中心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就冲了过来。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那个灯光明亮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沈墨应该就在那儿。

陈晚踢掉拖鞋，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办公室门口，刚想敲门，里面就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谁？”

陈晚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沈队长，火葬场来的，有个案子。”

“进来。”沈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陈晚推门进去，看到沈墨果然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锐利得像鹰隼，扫了陈晚一眼。

“沈队长，什么事？”陈晚把传唤单一扔在桌角，“城南，一户农家，有人死在玉米地里。”

沈墨头也没抬，只是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死亡原因？”他问。

“农药中毒，浓度挺高。